第23章 山枕月
第20章
不过有一点裴治心里其实不太高兴。
就是沈惊钰说什么下次不会再亲了。
裴治原以为沈惊钰是要划清界限的意思, 不过后面他不是也叫自己亲他了吗?
所以裴治得出结论,就是以后他们接吻,沈惊钰都不会再主动了, 那就只能他主动!
裴治又闭上了眼,脑子里重新浮现出了方才的画面,那个吻叫他回味至今, 沈惊钰长得可真好看, 唇也软,他如今还觉得自己的唇上似乎残留着沈惊钰身上的体温和香气。
一想到这里,他的心又猛猛跳了一下。
长夜漫漫, 叫他如何睡得着了!
沈惊钰把他心脏搞得怦怦乱跳睡不着觉, 自己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这一点也不公平。
裴治索性起身, 走去到床边将软枕拿开,从底下摸出了几块手帕来, 他弯着腰, 将手帕一块一块在腿上叠好。
这可不是他偷的。
是沈惊钰自己给他的,给了还有要收回去的道理吗?裴治心里想。
这些手帕上面早就没什么味道了, 但裴治舍不得还回去,也舍不得扔掉。
他觉得他早该认清自己的,这样说不定沈惊钰还能早点亲他一口。
翌日早, 晨光大亮,窗外凉风瑟瑟。
鸡鸣过了两轮,床上的美人才从梦中悠悠转醒来。
沈惊钰睁开眼, 盯着床顶的白色纱帐,半夜的记忆似泉涌一般钻进了脑子里面,饶是他存心想忘记, 也非一时半刻就能忘记的。
他今日不想见裴治。
或者说往后几日都不想看见他。
纱帐外有人影晃动,沈惊钰只当是有为,他朝账外伸出一只手,语气懒懒道:“今日去南风馆,你一会儿差人去套马车吧。”
有为没回话,他的手叫一只宽大滚热的手轻轻握住了。
沈惊钰立马觉察出来这并非有为的手,他将手抽出对方掌心,一把掀开了床帐。
迎面撞上裴治一双明亮的大眼。
他凑近沈惊钰,状似无辜问:“为什么又要去南风馆?”
沈惊钰瞪他一眼,目光越过他往外面看了眼,“我今日没唤你来侍候吧?”
“是我自己想来的。”裴治说得理直气壮,“我来侍候你不好吗?”
沈惊钰如今一个头有两个大,他烦躁道:“不好。”
“为什么?我们昨夜才亲吻过,你如今就不需要我了吗?”裴治抓住了沈惊钰的手,看着他的眼神迫切又委屈。
沈惊钰原想叫他滚远些,不想屏风后面忽地传来一道撞击的声响,他下意识看过去:“什么声音?”
裴治回首与他一同望了过去。
墨色山水屏风后面,一个被五花大绑、嘴里塞着布团的人蛄蛹了出来,那正是不知了去向的有为。
沈惊钰:?
“呜呜呜……”有为脸上泪水纵横,眼眶红红一圈,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沈惊钰踹了床边裴治一脚,皱眉说:“你疯了不成?”
裴治这下才乖乖去给有为松绑,“我说早上由我来侍候你,他非不愿,我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听起来他好像是受委屈的那一个。
沈惊钰拢了下衣襟,掀开被子下了床,有为刚被松绑,握紧拳头就往裴治脸上狠狠揍了过去,被裴治轻轻松躲了过去。
有为恼羞成怒:“你这个以下犯上的刁奴!你昨夜竟然也来冒犯了公子!你这人简直与登徒子无异!”
看来方才他们的对话已经被有为听了去。
“我和沈惊钰之间的事,你管那么多干什么?”裴治冷着脸,又避开了他一拳。
有为脸气成了猪肝色。
沈惊钰一向不管他们之间的小吵小闹,但今日之事的确是裴治太过了,有为个子不高,也没练过武,真要和裴治打起来必然只有被碾压的份。
“裴厌之。”他将衣桁上的外袍取下来披在了身上,冷冷看着裴治喊了他的名字。
裴治闻声立马偏头看向他。
沈惊钰冷着脸道:“昨夜擅自闯我寝房的事我便不说了,今早你又擅闯进来,还绑了我侍从,厌之,庄里传言我说太过宠爱你了,是这样吗。”
并非疑问,是陈述的语气。语气并不重,甚至算得上是平静。
有为听出来沈惊钰是生气了。
裴治原想说些什么,但沈惊钰已转过身让有为去准备洗漱的热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