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橙与白
第36章
霍荷花细细跟苏暖茹说起了她听到的八卦。
大概的意思是说几个月前,有人看到郝春娘约钱秀才在后山见面,郝春娘给钱秀才吃了东西,钱秀才没控制住自己,俩人便在山洞里成了事儿。
苏暖茹虽然也爱听八卦,可这个传闻显然不合逻辑。仅凭着吃了东西就说下了药,是不是太离谱了?而且,那人若是当时就看到了,为何现在才说出来?
她觉得这事儿多半是假的。
过了午时,几个穿着官服的人来到了铺子里。
苏暖茹看到来人,立马站起身。来人是市舶司的人,负责码头的事宜。之前码头常年关闭,所以南码头这边的一些事物被县衙接管了。如今重新开放,市舶司的人便过来了。为首的人是从九品的吏目,虽然官职不高,但整个南码头的事务都归他官。
苏暖茹是开铺子的,她虽然属于县衙管辖,但也不敢得罪吏目。
之前她经常看到他们这一群人一大早来这里打开码头,等到傍晚码头关闭再离开。
这是吏目第一次进包子铺,不过,他后面的几个差役苏暖茹倒是经常见,他们早上偶尔会来铺子里买些包子吃。苏暖茹常常给他们抹些零头。
王差役:“大人,不如咱们今日就在这家包子铺凑合着吃一顿吧,您别看这店面小,味道可不差。”
邵吏目看了一眼包子铺,道:“行,就在这里吃吧。我每日从这里经过都能看到食客,想必味道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王差役:“大人里面请。”
邵吏目抬脚走进了铺子里。
等他们落座,苏暖茹走过来,道:“大人,咱们铺子里有素馅儿的包子,也有肉馅儿的包子,不知您想吃哪一种?”
邵吏目侧头看了苏暖茹一眼,道:“小娘子官话说得十分地道。”
王差役:“大人有所不知,这小娘子虽是青山村的人,但从小随父亲在京城,今年才刚回来的。”
邵吏目:“原来如此,怪不得会说官话。”
王差役:“她爹原来也是做生意的,开酒楼。”
邵吏目:“哦?在京城什么位置,我曾去过京城,不知是否在你家酒楼吃过饭。”
苏暖茹笑着说:“一间小酒楼,不值一提,如今已经不开了。”
邵吏目也是随口一问,没再多说,道:“肉馅儿的都有什么样的?”
苏暖茹把各种肉馅儿介绍了一遍,邵吏目道:“一个白菜肉,一个酱肉,一个纯肉的。再来一碗白粥。”
苏暖茹又问了其他几个差役,随后去拿包子和粥了。
邵吏目原本对包子没报太大希望,结果吃了一口后,顿时改变了看法。
“这包子味道可以啊,怪不得每日那么多人来吃。”
王差役笑着说:“是啊,就是因为味道好食客们才过来的。有那外地的客商每次经过咱们码头都要来这里吃几个包子,走的时候还得带走一些。”
邵吏目点头:“嗯,的确不错。”
几人吃着包子聊了起来。
王差役:“大人之前不都是从家里带饭么,今日怎么没带?”
邵吏目虽说是官员,但品级低,每月的俸禄没有多少,他又是个正直的,从不收入贿赂,因此家里没多少钱财。每日早饭在家里吃,午饭是从家里带的,中午在码头热一热。今日是因为家里有事。
“我女儿的婚期定了,还有三个月就要成亲。但她女红不行,我那夫人怕未来的婆家嫌弃,去给她找合适的师傅了。她俩今日一早就去外县了,没来得及给我做饭。”
王差役:“咱们县城没有能教女红的师傅吗?”
邵吏目是个实在人,有什么说什么:“有是有,但教得好的要么被人聘去了,要么价格太高。其他教的不好的夫人也看不上,挑来挑去也没找到合适的。这不听说外县有个师傅教的不错,就去外县问了。”
王差役:“大人也是一片爱女之心。”
邵吏目无奈地摇了摇头。
几人又说起了别的事情。
不一会儿,他们吃完了,苏暖茹过去结账。
“是分开算,还是一起算?”
几个差役正想抢着付钱,邵吏目阻止了:“分开算。”
苏暖茹:“好。”
方才他们谈话时并没有避着人,苏暖茹多少听到了一些。对于邵吏目的为人,她了解得七七八八。因此她没有给他便宜些,而是该多少就收了多少。
“大人的一共是九文钱。”
邵吏目刚刚看到上面的牌子了,知道是多少钱,他点了点头,从荷包里拿出来九个铜板。其他几个差役的也是按照实际价格收的。
王差役原本还担心来着,见苏暖茹没抹零头,偷偷冲着她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娘子可以啊,有眼力见,知道邵大人为人正派,没少收钱。
等他走后,霍荷花悄悄地说道:“嫂子,这还是我第一次见当官的呢,没想到这位大人这般亲切,一点都没架子。”
苏暖茹低声道:“天底下的官员也不全都是他这样的,这位大人是个好官。”
新皇登基前各方势力在京城斗得你死我活,哪里还有什么原则。
见基本上没人了,霍荷花回去歇着了。
一个时辰后,霍荷花回来了,兴奋地跟苏暖茹讲了起来刚刚听到的最新八卦。
“有人说不是在山洞里,是在河边的小树林里……”
苏暖茹:……
真是没一句实话,越传越离谱了。那小树林经常有人经过,俩人若是在那里的话,肯定会被人发现的。她觉得钱秀才没那么大的胆子。况且他是个读书人,名声重于一切,要是被人发现了,他的名声肯定受损。
霍寒夜和顺子将隔壁铺子的货放好,回到了包子铺。
见她们二人聊得兴奋,顺子随口问道:“你俩聊啥呢?”
霍荷花:“我们在说……”
话没说完就被苏暖茹打断了,她道:“没说啥,随便聊了几句村子里的事儿。”
荷花是未出阁的姑娘,可不能跟男子聊这种事儿。
霍荷花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连忙闭了嘴不再多说,跑到后厨去了。
苏暖茹:“货都放好了吗?”
顺子:“嫂子,放好了。”
苏暖茹:“你哥跟你说了么,我们打算明日请你和你娘,还有隔壁宋婶子家吃饭。”
顺子笑着说:“说了。”
苏暖茹:“有空吗?”
顺子:“有空倒是有空,就是觉得嫂子太客气了些,都是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不用请客。”
苏暖茹:“早就想请你们吃饭了,别推辞了,大家最近都忙,好久没在一起说说话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聚一聚。”
一个借给她钱开铺子,一个帮她娘家干活还帮她铺子干活,她自然是要好好报答的。
顺子看了一眼霍寒夜,道:“行,那我就替我娘答应下来了。”
苏暖茹:“好。”
两人歇了一会儿又去忙了。
包子铺忙完后,苏暖茹和霍荷花又把隔壁的铺子打扫了一遍,收拾了收拾,回去时还不到酉时。苏暖茹正想去洗衣裳,这才发现衣裳都不见了。她去院子里的绳子上看了看,只看到了自己的外衣,并未看到亵裤和亵衣。
之前她不太好意思在院子里晾晒自己的亵裤,都是放在窗边,这样旁人看不到。
苏暖茹朝着窗边走去,往外看了一眼,结果发现外面不知何时扯了一根绳子,上面挂着她的亵裤亵衣,以及,霍寒夜的亵裤亵衣。